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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先声190:平生未酬同仁恩:有感于妙觉法师和“人间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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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妙觉法师给我发来短信:“悟后空空无大千,但悲不见四海同;平生未酬同仁恩,随喜丹心微躬补。末学妙觉敬上”。

翌日(418日),我就得到消息说,妙觉法师为胡佳先生发起了“种悲田、悯众生”的“普贤行动”。

妙觉法师是一位比丘尼,今年是她出家的第十个年头。

我认识两位比丘尼,还有一位是韩国的周峰法师。1996年我在南京大学跟随赖永海教授攻读隋唐佛学(中国哲学)博士时,周峰法师也同在赖先生门下。她比我低两级,喊我“郭师兄”。我与她交谈过韩国新罗时期佛学源流,后我完成了《新罗佛学圆融思想研究》一文。她学成归国时,我为她篆刻过一枚“周峰藏书”的印章,以示留念。

我读过妙觉法师写给国家主席的两份公开信,其中第二份是为恳请主席特赦胡佳而写的,信的第一句话是“尊贵的主席菩萨慈鉴”,信的最后一句话是号召我们大家和她一起签名,“忏悔释子妙觉慈智合什和你并肩敬请签名支持主席菩萨特赦胡佳”。这让我感动不已。

妙觉法师是中国大陆首位以佛法援助艾滋病人的比丘尼。妙觉法师让我想起了德蕾莎修女(1910827—199795日,又称做德兰修女、泰瑞莎修女)。特蕾莎修女是世界敬重的天主教慈善工作者,主要替印度加尔各答的穷人服务。于1979年得到诺贝尔和平奖。并被教皇约翰·保罗二世在200310月列入了天主教宣福名单。

德蕾莎修女初到印度教区时,受到当地婆罗门的强烈反对。但是,德蕾莎修女不畏反对,依然在街头抢救许多临危的病患到收容所来替他们清洗、治疗。有一天,德蕾莎发现了一位老妇人,倒在路上,像是死了一般。德蕾莎蹲下来仔细一看:破布裹着脚,爬满了蚂蚁, 头上好像被老鼠咬了一个洞,残留着血迹,伤口周围满是苍蝇和蛆虫。她赶紧替老妇人测量呼吸及脉搏,似乎还有一口气,她为老妇人赶走苍蝇,驱走蚂蚁,擦去血迹和蛆虫,送到医院治疗。

有个老人,被德蕾莎修女带回收容所的当天傍晚即断了气,临死前,他拉着德蕾莎的手,用孟加拉语低声地说:“我一生活得像条狗,而我现在死得像个人,谢谢了。”

德蕾莎修女感动了印度。

妙觉法师是中国的“德蕾莎”。她常年奔赴在河南各个艾滋病高发地,帮艾滋病人募集资金、给艾滋病人做临终关怀。

她的佛教不是清冷古庵、不是经卷繁复,她也可以象一个小姑娘一样笑着坐在你面前,喜欢看《大长今》、谈论霍金和《时间简史》,她认为《魔戒》是一部阐述心灵抗争的文艺片……

但是,她更是一位“心存百姓苦、济救天下难”的法师。

以下是我收集到的她的诤言:她说:“心灵要靠帮助他人才能成长”;

“出家不是要逃避这个世界,而是要戒除自己的私心,以此来帮助众生”;

“众生苦皆我苦,大家和我有什么区别呢?多解救别人的苦,那我自己也就能解放了”。

“我们出家人应该对世人伸出援手,我们要用行动改变世俗对出家人的看法。要告诉大家我们是积极的,入世的。只要不是为私利,就是出世。出家一样可以用出世的心,做入世的事”。

2004年妙觉揣着化缘来的500块钱,去了郑州上蔡县的后杨村。那时是中秋节前后,她看到了田野间一个又一个的麦垛和坟头。妙觉把化缘来的钱和自己带去的积蓄都给了村民们,走的时候她只为自己留下了50元路费。在三天时间里,她走访资助了10户人,每推开一户门,迎面看到的往往是桌子上的遗像。种种悲惨景象刺痛着妙觉的心,她知道自己个人能募集到的资金有限,于是赶去了江西庐山东林寺。她向东林寺的大安法师说明了情况,请求帮助。几天之内,就在2005年春节前夕,妙觉成功带着从东林寺募来的10万元现金和3辆车、17名“僧兵”队伍赶去河南省,一气走了信阳、驻马店、周口、开封四个灾区,每到一地就让村干部把困难群众组织起来,挨个送米粮和救困金。之后,妙觉平均每年都会有近百天的时间在河南和各个灾区的艾滋病人在一起。几年来,在妙觉法师的发动下募集到的善款已近百万:其中东林寺募集到50万,深圳的六祖寺募集到20万,民间有10万。

上述妙觉法师的诤言所表达的思想,是“人间佛教”思想。

佛教本就是人间佛教,例如:《阿含经》有曰:“诸佛皆出人间,终不在天上成佛也”;《中阿含》说:“如来世间生,世间长,出世间行,不著世间法”。《增一阿含》说:“诸佛世尊皆出人间,非由天上而得也。”

 《增一阿含》说:“如来出现世间,甚为难值;人身难得,生正中国,亦复难遭……比丘当知:如来今日现在世间,得闻正法,诸根不缺,堪任闻其正法,今不殷勤,后悔不及。”于此也可见佛法是“以人为本”的。

《增一阿含》还指出了明释尊“由人成佛”的方法,“世尊告曰:世间求福之人,无复过我;如来于六法,无有厌足。云何为六?一者施;二者教诫;三者忍;四者法说、义说;五者将护众生;六者求无上正真之道。”

古往今来,一些人为了成佛便出家为僧为尼,以为避世苦修,即可成佛。他们一来错解了“佛”的本意,二来远离了“修行”的法门。佛,梵语为“觉悟”;成佛,意即成为有觉悟者。一个人能在觉悟中成长,不断觉悟到人生的真谛,而又拥有慈悲之心,那便是进入佛的圣境。

既然佛教本是人间佛教,为何再提人间佛教一词呢?

人间佛教的提法,其实是太虚法师为对治世俗于佛教的偏见而发明的词语。例如,梁漱溟先生于战火苦难之中,悲痛的说:“佛教对此时、此地、此人的痛苦和问题,没有关怀,没有解决,根本对人没有用”。如今,类似梁漱溟先生的思想仍然大有人在。

人间佛教”作为专有名词出现,源于释太虚《怎样来建设人间佛教》一文,该文系太虚法师在193310月的讲演稿。印顺法师、星云法师也对“人间佛教”的理论和力行也贡献极大。

星云法师说:“过去传教者鼓励信徒舍弃人,抛妻弃子,入山修道,埋没了佛教的人性,致使佛教衰微,了无生气。人间佛教,是要把最原始的佛陀时代到现代的佛教融和起来,统摄起来。在今后的工业时代里的佛教,一定要从入世重于出世做起”。 “现代化的佛教事业,应包括工厂、农场、保险、银行、公司”。

宗教的现代化包涵两个层面,一是社会关怀,一是社会批判。基督教早在上个世纪就完成了向社会批判层面的转型。从妙觉法师身上,我可以看到佛教的这一过程已经开始了,佛教正在从信仰层圈出发,逐渐契入社会、文化层圈,目前已经到达了社会关怀的层面。

妙觉法师住在广东四会六祖寺贞山。四会贞山六祖寺是南禅宗六祖慧能藏身论禅之地。佛学经典《六祖坛经》记载:禅宗六祖惠能大师于黄梅东山禅寺五祖弘忍大师处得法并受衣钵后,遵从五祖“逢怀则止,遇会则藏”授记,“乃于四会,避难猎人队中,凡经一十五载”。

惠能大师的“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我想,妙觉法师是完全参透了。

妙觉法师俗名叫张玲,她为援助胡佳和帮助中国爱滋病患者设立的捐款帐号是:

农行:9559980660429796213 张玲,妙觉法师的邮箱是:zmh541@126.com

读佛学的时候,我最喜欢的佛经是《妙法莲华经》,最喜欢的古筝曲是《出水莲》。时常掩卷叹息,不知一颗莲子到成华,要遭遇怎样的苦难,等待多少的時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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